诗书滋味

      中华书局 2007年4月，定价29元。

       本书是周汝昌先生为广大普通读者讲解《红楼梦》的一部名作。主体部分曾连载于报纸副刊，结集成书后，颇为各界读者喜爱。蒙作者慨允，本次得由中华书局再版，作者特为新版撰作小序，增写数篇讲《红》小文，并补入二○○○年在北京大学的演讲整理稿《〈红楼梦〉与中华文化》一文。
     全书深入浅出，不枝不蔓，辞采焕然，娓娓有致，对《红楼梦》的人物、故事及前呼后应、手挥目送的笔法等多方面内容进行了精当的解说点评，尤其是对《红楼梦》的主旨、精神，再三致意，堪称引领普通读者了解、体悟《红楼梦》真谛的绝佳入门读物。 
     新版特选配经典红楼插图四十馀幅，其中二十幅彩绘插图，更令全书图文并茂，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    2006年11月，一本二十年前的红学文集由北京中华书局再版发行，书中收录的是比二十年前更久远的文章。作者周汝昌，一个在他几十年的学术生涯中，积累了太多宿敌的人，一个任何有敌意的读者都可以随便发表对他的批评的人——所谓批评，那些数不清的网上的口水贴尚不计在内。而他已无力，似也无必要回击那些论敌，理会那些明枪暗箭，那些有聊无聊者。

几十年来，他赋诗度曲，写字论书，还吹拉弹唱，一度躬践排场——有保存至今的照片为证。1953年，他借那本《红楼梦新证》暴得大名。随后的生活，就像任何一个他这个年纪的中国知识分子一样，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坎坷。

       他曾像一个固执的农夫一样战斗。如今，他依然对文字，对《红楼》，对常称之道之的“中华文化”充满了热情。在朝阳红庙北里安静的居所里，他每天还在写些什么，当然都是斗大如飞的字，非女儿助手旁人莫可辨之的字。他甚至还用这样的文字，向远方的一二友人致意，谈一些相互关心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 要了解一个文人，一个学者，得读他的文字，体会他的心情。那些执着于其热爱的人，当唤起我们的尊敬。

有 赠 


一枚针正在变大
眼看要填满寂静的早晨

之后是一个瘸腿的二愣子
抱紧了咩咩叫的羊犊子
如同一个士兵
抱紧了头上的绷带

之后是一个年青的农夫
他将像他的锄头一样战斗
他将像他的烟卷一样熄灭

12、7夜，12、11夜,12、17夜

上午《江宁织造与曹家》总算发稿，此书引用资料多多，为保证质量，几乎一一核对，捡错颇不少。下午去书乡人书店，得几种上海古籍书，《人境庐诗草笺注》《吴梅村全集》之类，不算太贵。前几天趁当当优惠，购得几种近现代学人年谱，如《严复年谱》《俞平伯年谱》，奈何心中不宁。

众所周知，中华目下新出之《某某论语心得》，以几何速度畅销。一时间，舆论纷起，整个图书市场为之侧目。这对中华书局是大好事。绝对如此。

中华要自救，要在短期内恢复元气，常规武器根本不行。盯紧畅销书是对的，老总们和年青编辑们盯得紧紧的，这一下，满心的欢喜。既锻炼了队伍，又积累了资金，拉动了人气。

中华坚持的是两点：

一、重要的古籍整理图书与著名近现代学人著述。

二、畅销书。

这两点构成了当下激烈的出版市场竞争中，中华的市场战略。

中华的设计制作能力及读者对中华品牌的认知等因素，决定了近期内在中华做三联类文化读物不可能成气候。

据说，三联颇羡慕中华最近的动作与势头。近几年，三联不缺在思想文化界有影响的书，不缺销量几万册的书，但少有几十万的畅销书，就是说缺乏非常规武器，缺乏那种爆炸性的东西。

山东画报是很有问题的，书太平；广西师大腾挪能力稍好一些，但还是常规武器。

    周五夜，写录地坛购书记，居然一直到次日三点多。不觉有太大倦意，便打定主意去潘家园。

     赶的是第二班车，玉泉营倒车，至潘家园不到七点。好久没这么早来过潘家园了，这是几年来的第三次吧，心里有些兴奋。先去买两个包子充饥，一边吃一边赶到旧书区。

与心里的兴奋相反，没见着什么书，问了几次价，都比平常贵几块钱。转悠了个把钟头，一书未到手，不禁有些懊丧。最后布衣附近一摊位，买下4册书，价18元：《人民出版社大事记（1950-1995）》2册，《人民文学出版社（1951-1991）》，《三十春秋（1954-1984）》（高等教育社自印）。

不死心，又继续转，仅得1册《志庠素描集》，山东画报98年初版，扉页有“山东画报藏书”藏书票，用的是丰子恺画。此书以前从旌旗上买过，这次购下，纯为此藏书票也。

下定决心，以后若非搬到附近来，决不能这么早过来，10点从家出发即可，否则得失太不成比例，有碍身心健康。

转头向东，将到地坛东门，只花10块钱拿了册精装《北京大学创办史实考源》。几种中华版二十四史，辽史周书之类，四折可，卖书的姑娘颇欲卖给在下，然觉得此种书如不到三折，实在没必要大老远背回去。馀无可观者，便折返回去。西门小广场附近，一家店卖人民、东方之处理书。半价。其实多半以半价始，而以三折甚至5块2块甩卖终。有一册〈王国维罗振玉往来书信选〉，定价47。问10元卖不卖，卖书的回了话，便掏钱。人家把钱接过去，好象还在等什么，原来听错话了，要20才行。这时，恰见一人拎着三联的包装袋，乃问之。就在旁边。这次三联挪地方了。急忙两步并作一步过去，已经一堆人了。三联雇了几个人在帮着拆包上书。挑书，挑书。其中颇有品相受损或封面、书口较脏者，也有完好如新者，就看耐心和眼力了。购书计320元。书目如下：

1、雪泥爪印

2、茶酒闲聊（均黄苗子书，另两本9月中于当当上买过了）

3、八十年代访谈录（前买过了）

4、珠还记幸（修订本）（此书封面容易脏，前向责编讨过1册）

5、生命的沉湖（“学苑话题”已出三种，另两种没找到品相好的。已讨过）

6、法律与文学（苏力著。此人当年报考北大中文系未被录取，只得遗憾去读法学。然至今日文学青年习气不改，老喜欢在其著作的扉页来一段自由诗什么的）

7、傅山的世界（搞不懂这书也卖得好。三联啊），2册

8、思想史课堂讲录（葛兆光。呵呵，等着被中华收买吧）

9、史学九章（汪荣祖。中华要出其人几本书，名曰“汪荣祖近代人物书系”，有新有旧，已出一种〈康有为论〉）

10、简帛古书与学术源流（李零。能写文章，笔下有江湖气，就是在乱世足够作帝王师的那一种人。故中华着意笼络之）

11、花间十六声（孟晖。〈读书〉女编辑，不知相貌如何？俺没见过），2册

12、上学记（何老先生对吴晗印象颇不好，新京报上有议论），2册

13、水浒人物之最（马幼垣），3册

14、旧时书坊（前已讨得毛边本）

15、买书琐记（同上）

16、西游记、红楼梦与其他——余国藩论学文选

17、书梦依旧（潘小松），2册。回家翻了翻，内容嫌杂，文字亦殊少可喜处。此书之责编估计是新人。惜未见《书衣翩翩》。

三联书一册册摸下来，顿觉中华要赶超三联，首先要加强纸的厚度。

     这二十几册书把包塞满了，还好有拉杆。装书的时候，三联的人说，这包好，这包好，多少钱买的？

     往回赶吧，快四点了。绕道西南角，见到11册上海书店影印的中国文化史丛书，6元1册。5元吧？卖书的女人做不了主，就去问老公，……结果成10块了。

     走回南门，又到中国书店转了转（来的时候，有一家还没开卖）。捡了些便宜的东西：

1、灰箱：意识的结构与功能，人民出版社87年初版，1元。以前买过。

2、文心雕龙直解，浙江文艺97年初版，2元。

3、爱玛（上下），漓江社82年初版，3元。

4、在语词的密林里，三联96年2印，1元。

5、乡愁的理念，三联96年4印，1元。

6、匡互生和立达学园，北京师大出版社93年初版，2元。

7、碧空楼书简（舒芜著），3元。

8、门外诗话（朱正著），3元。这两册书，均属开卷文丛的第一辑，凤凰出版社（就是原来的江苏古籍。不少业内人士对其改名颇有非议。然而近年出的一些书，却有教人很喜欢者）03年印行，比岳麓第二辑的装帧要好（虽是同一人设计），封面用纸也好（一为特种纸，一为铜版纸）。凤凰这套书，未见网上廉价售者。

9、中国武侠史（陈山著），上海三联95年2印，4元。作者乃北大中文系现代文学研究生出身，现在在电影学院教书，应该不搞武侠了吧。

10、剪烛集（冯其庸），山西人民02年初版，3元。

11、风狂霜峭录（许涤新），三联89年初版，2元。回忆录。此书好象在潘家园见过。

12、东鲁王氏农书译注，上海古籍94年初版，仅印1500册，4元。厚达760页，有不少插图。

13、在大海边，上海译文83年初版，3元。抒情诗集。10余年前，在上海买过1册。

14、世纪初的苦魂（夏中义），上海文艺95年初版，3元。十年前啊，在上海文艺的读者服务部里见过一面。作者另有一著《九谒先哲书》。

15、性别与气质（M·米德），光明日报89年初版，2.5元。作者是热销的《菊与刀》作者本尼迪克特的师妹。对人类学有点兴趣的时候，翻看过她的《萨摩亚人的青春期》（还是成年？）

16、中国古代养老敬老风俗，陕西人民94年初版。1元。这套很有意思的中国风俗丛书，近年又有重印了。

这些书一半自己喜欢，一小半实在只是因便宜而买，还有几册勾连着过去的情感。计38元5角。

以后数日，还来不来？有点茫然。

处理完单位的事情，差不多中午了，本来想直接过去，可早饭没吃，饿得不行了，只好匆忙吃点，再乘820赶到地坛。今天是布展日，听说三联去了，可以买些最新出版的半价书，要趁他们上书的时候去，否则就不容易找了。到南大门，背着包往里走，几个保安站在那里，其中一个居然说：“你好。”我点头示意，嗯了一声，径直进去。可真是难得的好待遇，不用买门票，还碰上这么有礼貌的门卫。

西行几步，是两家中国书店的摊位，年年如此。在那里看到一套初版的江苏教育《叶圣陶集》前4卷，平装，品相非常好。问价，50。就赶紧往里走。进得里面，满眼都是那些书商、民营小书店，大多在拆包上书。一棵杨树边的小箱子里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书，说是处理。翻了翻，有一本中华版《张载集》，要20元，我说这么贵，还叫处理？书主又降到15，没要。倒在斜对面的一摊上挑了几本书：

1、《悲剧哲学家尼采》。陈鼓应著，北京三联1987年1版1印，海外学人丛书的第一种。当时陈似受聘于北大，后记是在北京写的。封面设计叶雨，也就是范用。

2、《胡利娅姨妈与作家》，大概是眼花了，怎么就看到此书是外国文学出版社出的，当时还纳闷。现在才发现就是云南人民版1982年初版，封底上印着“内部发行”字样。

3、《理性化及其限制》，苏国勋著，上海人民那套人文研究丛书里的，《文化：中国与世界》编委会所编。此丛书的第一种正是刘小枫的《拯救与逍遥》。（90年代中在上海读书，从学校图书馆里借过刘的书，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和眼，厚厚一本书，已不太成样子。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啊！）此丛书中，还有陈平原那本著名的《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》，当然还有《周作人论》与《觉世与传世：梁启超的文学道路》。

4、《科学与宗教》，美国学者巴伯的大作。四川人民1993年初版。复旦大学前几年翻译的剑桥科学史丛书里，也有一本《科学与宗教》，英国人写的，两者不是一本书。前几年为了做论文，买了不少这一类的书，复旦那套书，85折买了有几种，但过多久，半价甚至更低折扣的就满天飞了。

以上四种，也不算什么稀见的好书，要价居然36，颇费了一番口舌，才降到31块钱，平均一本都要8块了，书主还有点不太愿意。要是在潘家园或往常时候，这个价俺是决不会接受的。好在都不是馆藏书，没有讨厌的书袋，品相也还不错。

又看了几家卖旧书的摊位，问了问价，没有什么赚头。三联呢？举目四望，只看到中国青年出版社的大招牌，凑过去一看，肯定是转租了还是怎么的，没一本像样的东西。过东西中线，向北走，一摊位贩卖商务书，均半价。有81年初版的《张元济书札》，5元，便将架上的5册都取下来，问都买能不能便宜点。未允，乃只要了3册。剩下2册，马上被旁边一人买下，想必这人一直在盯着我手里吧。当时，就有点后悔了。另在此店购1册《中国历史文献学史述要》，启功题签，作者（夫妇）之一乃中华退休老编辑，时常能在局里碰到，预备签名留念。（听说此书未给稿酬，财大气粗的商务原来也这般抠门。）四书实付27元。

一摊位有售中国社科版《龙虫并雕斋琐语》，不知是几印的了，5元1册，挑来挑去，品相都差不多，预备买两册，付款的时候，找不开钱，只好作罢。（回来在孔夫子上一查，便宜得很。去年在潘家园买过一册《龙虫并雕斋诗集》，北京出版社84年1版1印，是出版社的样书，可惜略有瑕疵。）另见一册《北岛江河……顾城五人诗选》，也是5元。这书在过去可有些名气啊，可惜太旧了些，封面尤其不怎么样。

今天起得比往常要早,却不料外面冷得厉害，周六周日连刮了两天风，天气冷下来了，颇有点入冬的感觉。

到了单位，先到收发室取天涯寄来的书。共7本，多半价左右。上7楼办公室，拆开包装，发现书角均有不同程度的的损伤（包装不妥，一是未衬硬纸板，二是把书分成两摞）。售者是天涯上的老书友了，此前多次买过我的书，便没去责备，想想自己以前也常常仅包两层牛皮纸了事）。书单如下：

1、红楼梦案周策纵 文化艺术 05年1版1印 378页原价24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、红楼梦寻吕启祥 文化艺术 05年1版1印 533页 原价28 元
3、红楼梦纵横谈林冠夫 文化艺术 05年2版1印 417页 原价23 元
4、悟红论稿白盾 文化艺术 05年1版1印 380页 原价24元
5、红楼梦人物谈胡文彬 文化艺术 05年1版3印 366页 原价22 元
6、沉沙集 李希凡 文化艺术 05年1版2印 520页 原价30元
7、敝帚集 冯其庸 文化艺术 05年1版1印 545页 原价30 元

坐下不久，出版部打来电话，叫我下去一趟。原来是《献芹集》封面，正式印刷纸跟打样纸颜色不一样，印厂怕担风险，不敢印，就跑过来问。我只好当面交代了一番，又叫出版部给他们一册《千秋一寸心》作参考。

回办公室后，将改得差不多的《中国木版年画集成·杨柳青卷》文稿打印出来，好晚上带回家看看图片怎么插配。另将两份合同、两份作者稿酬购书单据发票分装四个信封，准备下午发寄。

吃罢午饭，收到最新的两期〈开卷〉。自去年9、10月份始，一直连续蒙赠〈开卷〉。年初感于盛意，曾将一册〈觉世与传世：梁启超的文学道路〉寄赠该刊执行主编董宁文先生。后蒙赠签名本〈开卷有益斋闲话续编〉1册，又得在“闲话”中作一广告。开卷每期都附有〈入会简章〉，却一直置之未理，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，故而常有内疚之感。

晚上，妈打来电话，说了些家事。